格局、使命、历程和投资哲学

2013-06-17

演讲人:黄晓捷,九鼎投资创始合伙人,现任同创九鼎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本文节选自黄晓捷2013年6月在九鼎财富第二季度培训会议上的演讲。 

今天要与大家分享四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对现在经济格局的一 些看法,我们认为现在经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第二,九鼎的历史使命,最终我们将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机构;第三,九鼎的发展历程,与大家分享一下这些年走过来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第四,投资的技术理念,就是说什么是一个好的投资理念,什么是不好的 理念。 

势与理 

我在很多的场合里都引用过一些话,是读了很多历史书后一个长期的总结。如果能把大的历史智慧理解了,那么在你的投资和生活中就容易取得成功,否则你就容易失败。 

第一是讲“势”。《孙子兵法》讲“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 千仞之山者,势也。”就是说什么叫趋势,就像山上向下滚圆的石头, 这个就叫“势”,因为一旦石头从山上往下滚,只需要花很小的力 气就可以取得很大的作用,挡也挡不住。所以说,人如果把势看错 的话,那就很糟糕,容易犯大错,如果能把看“势”看清了,通常 不会太差。 

第二是讲“理”。什么是“理”?就是一些客观的规律。书里面 讲在古代最早出现“理”这个词是在雕琢玉的时候,顺着玉石的纹 路去剖析它,这就是“理”。它既是一个名词也是一个动词,要顺 着纹路去剖析它,也是告诉我们要遵循一些客观的规律。其实投资 也有一些客观的规律,顺应它就容易成功,违背他就容易失败。 

第三是司马迁讲的挣钱三阶段。第一,无财作力:出买劳动力是 赚不到钱的,我理解的典型出卖劳动力的人在中国就两类,一是纯 产业工人,二是纯农民。基本上赚不到什么钱,就是在维持再生产。 第二,少有斗智:就是想想办法,动动脑筋赚点小钱,基本上我们 大家都是处于这个阶段。第三,既饶争时:想要赚大钱需要抓住历 史机遇,能看清楚历史趋势的话,就可以赚大钱了,这个就是势, 充满智慧。 

最后一个是我在2010 年为《经济观察报》写的文章里面谈到的: 我们觉着这个国家的未来是能够比现在更好。我们觉得 20 年后的中 国要比 20 年前的中国好,比今天也会好。所以我们选择在这个国家 坚持不断地去做投资。 

如果我们没有这个基本信念的话,那么在中国做投资就没有意义。 其实对于我个人来讲,甚至我们九鼎来讲,要想在全世界进行投资 也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在这个阶段我们大部分的精力、金钱、 资源和人力都要放在中国,就是因为我们相信未来的中国会比今天 更好。就像巴菲特曾经开玩笑的说“在未来 20 年,我认为没有什么 是比同中国打赌更愚蠢的事情了。”他在几十年前也曾经说过“我 认为没有什么是比同美国打赌更愚蠢的事情了,从 1776 年开始,这 种打赌就没有赢过。” 

我们对中国长期宏观增长的判断

中国在未来 20 年,无论在哪方面,都会比现在好很多。理由如下: 

第一,中国人的欲望强。中国人想要发财致富的这种欲望是推动 经济向前最大的一个动力。中国的欲望,我觉得没个二三十年是停 不下来的,这一代人从小是在饥饿和不安的环境中长大,他就是有 欲望,改不掉,到死也改不掉。只要这个欲望不停止,这个国家就 会平稳向前。 

第二,劳动问题。从经济的长期和短期增长来看,短期的经济增 长或者说企业的利润也好、生产收也好,是由需求决定的。因为短 期供给是有限的,也很难改变这个供给量。从长期看,经济是由供 给决定的,因为只有满足不了的人类欲望,没有消耗不了的人类需求。 而决定经济供给的核心是什么?是劳动,劳动投入为影响经济增长 最大的变量。马克思曾讲:“劳动是创造价值的唯一源泉,”当然 他犯了一些小的错误,没有区分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没有区分脑 力劳动和体力劳动,他错误的认为简单的体力劳动就是唯一的劳动。 其实不是,脑力劳动也是劳动,而且更复杂,更主级,可以分配的更多。 

从劳动投入量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全世界没有谁能超过中国,无 论从人口数量还是从劳动时间。比如我们公司大多数人每周都是工 作七天,包括我,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其它国家是很难做到的, 中国这样的人群量是很大的。比如中国的女人,在西方国家,女性 的劳动不是那么多,在中国,女性都在劳动。比如老人,西方国家 的人到 60 岁就全球旅游了,像我爸爸 60 岁了在家看孩子,实际上 也是在劳动。这就决定了中国的劳动是很大的,只要这个宏观的架 构不要出现太重大的问题就算是有一些错误,都不会影响中国经济 大劳动量投入的格局。 

第三,中国的现状。今天中国在世界上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情况。 世界银行发布了 2012 年全球经济的最新数据,大概刚刚出来一个多 月。站在此时此刻我们看世界是什么格局呢?当然 人均 GDP 最高 的卢森堡、阿布扎比、科威特等我们不去考虑,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阿布扎比可以买油,卢森堡是通过洗钱,这些小国家的生意,我们 大国学不了。大国里面,像美国,美国是世界人口排名第三的国家, 他的人均 GDP 是 49000 美金。我觉得美国应该是人类社会目前可以 看得到的增长极限,人均 GDP 的极限。它的制度、教育、环境各个 方面都有着人才积淀,就决定了它应该是世界的极限。49000 美金, 在全球排在第九名。其它国家基本上没什么可参考的价值。 

我们来看第二个国家日本。日本应该是亚洲的极限,是 43000 美 金。如果从人种决定论上来讲,有人说亚洲人种在现代这种资本主 义经济下面就不如白种人优秀,就当我们承认亚洲人种劣等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也达到了人均 43000 美金。与之相比,我们 还是有很大的增长空间。又有人讲了,日本是大和民族,有武士道 精神,中国不是,中国的根本文化是小农意识 、鼠目寸光、看中眼前、 没什么什么牺牲精神、爱妥协,这是与日本不一样的地方,日本的 武士道精神可以支持人均达到 43000 千美金,说咱们不行。那就算 不和日本比,我们和台湾比,台湾去年是 19000 美金,中国大陆是 多少呢?中国大陆经过修正之后,提高了一些是 6000 多美金,大概 是台湾的三分之一,大概是日本、美国的七、八分之一。 

其实台湾当年和我们的情况是一样的,也曾经有一个专门做地沟 油的企业做得很大,还上了市了呢。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台湾达 到了 19000 美金。如果我们认为台湾是中国的模范省的话,起码还 能再增长三倍,还能够增长 30 年以上。所以从目前的现状看我觉得 是没问题的,我觉得中国经济长期持续增长的可能性是具备的。 

我讲的前三点,如果从经济模式上来讲是一个潜在增长模型,就 是中国最好可以到多好。这三点是我们这些年反复谈论、不断修正、 总结最后形成的基本结论:中国在未来二三十年是具备向上增长可 能性的。 

第四,外部条件。外部条件是两方面,第一是中国的政府,中国 政府到底怎样面对和调控经济的问题。我们还是比较信任这个政府。 第一,它有调控的主观动机。我们认为中国政府是最希望经济增长 的政府,不管政府怎样调结构,核心还是要保增长的。第二,中国 政府有没有这种能力,显然是有的。去年(2012 年)底,中国的国 有企业有 80 万亿资产,中国还有 130 万亿的银行资产,中国还有巨 大的矿山、土地。中国政府还有货币发行权,中国是全世界所有大 国里面货币发行最厉害的国家,通过通货膨胀推动经济增长的力量 是很强的。综上,至少在未来的 20 年,中国政府是有能力调控经济的。 

第五,国际环境。和平与发展到底是不是当今世界的主流?我觉 着依然是。从主观上来讲,无论从国家角度还是个人利益角度上讲, 只要不是过分冲动的人,都不会打架,维护一个大系统的全球稳定 的可能性比较大。2005 年,我们当时在讨论宏观经济,做了一个预 测“中国的 GDP 会下降至 2% 左右。”中国的 GDP 增长率现在是 很高的,然后逐渐下降,为什么会降到 2% 呢,因为 2% 是全球的 一个平均格局。我们觉得最后中国肯定要回到全球的平均增长水平, 因为中国缺乏原动力,本质上中国就是一个大型加工厂,按中国的 文化和制度很难实现引领全球的作用。但是中国可以实现不断的重 复建设,就可以达到全球的一个平均速度。 

从 8% 到 2% 的这个过程中,你只要参与到了中国市场就是划算 的,因为降到 2% 之前,中国的发展速度领先于全球。这就是我们 对于这个国家经济的一个宏观的看法,我们思考很多年,从很多角 度来看,我认为是严谨的,未来二三十年会是这样的一个格局。 

我们所经历的十万亿级时代大格局

我们再来讲下“大生意”。

第一个大的趋势就是城市化。城市里的土地不断增值,把土地占了,或者做个和土地有关的生意就可以把钱赚了。

第二个大的趋势就是“证券化”。从微观上讲,有三个层面,第 一叫股权股票化,这就是我们做的其中的一个生意,就是把企业上 市然后卖出去;第二是信用的债券化,把你的信用或者你的债务变 成债券卖出去;第三是能力的期权化,就是我有能力,我把它变成 期权然后细分,把它卖出去。这都是可以嫌大钱的。这个证券化的 趋势在中国已经很明显了,我们过去几年在这里做了些小买卖,赚 了些小钱。 

第三个大的趋势是利率的市场化。这也是可以赚大钱的,其实利 率市场化的本质在于,中国金融市场的效率普遍比较低下。因为大 部分金融资产在银行手里,你来想办法去他它的资产负债给倒腾出 来,你就能够赚到钱,这叫利率的市场化。中国利率最终市场化, 就是商业银行的资产逐渐从银行出来,最终商业银行的资产慢慢的 消失掉。就好比中东,中东是把卖油的钱去支持新能源,最终新能 源将取代石油,他通过新能源得到了永生。如果他的策略是限制新 能源,那么最终中东最终会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同样道理,过 去五年已经有机构通过利率的市场化赚了很多钱,比如信托公司, 他的客户是银行的,资产也是银行的。 

再比如就拿银行来说,2003 年当时中国有两个金融机构的资产 规模差不多都是 1 千亿,一个是国泰君安证券,一个是民生银行。 过了十年,国泰君安的资产是 3 千亿,民生银行是 3 万亿,10 倍于 前者。那是什么原因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呢?主要的原因就是民生银 行可以合法的去对接商业银行的资产,然后吸收到他这里。我记得 在 2004 年的时候我们讨论中国银行业的价值,当时就讨论过民生银 行,就说过他能赚大钱,每年的 30%,而且不断的滚动。从现在看 过去的 8 年时间,觉得我们当时预测都过于保守了,它实际的发展 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就是因为这个利率市场化。现在我们也 开始把握这个趋势,做相关的业务。 

第四个趋势是资产全球化。这也是能赚大钱的,因为,中国一定 会由一个资本输入国变成一个资本输出国。当中国的钱要出去的时 候,如果你能够架起一座桥梁,那你就能赚很多钱。为什么说中国 的钱一定会出去呢?从产权的长期安全来说,中国的安全性就不如 海外一些国家。比如房子,大家知道在美国买个房子的话,产权的 年限是无限;新加坡房子土地的使用年限是 900 年;而中国是 70 年。 但是中国的这个 70 年依然是没什么价值的,站在今天看 70 年前, 就是 1943 年,经历战乱、动荡甚至拆迁等各种事件,现今谁能拥有 1943 年的房子?因此,将长期产权放在全球的范围,对中国,尤其 是中国的有钱人来讲是非常有价值的。

但是中国人在面对海外市场时是有些糊涂的。我从 2011 年开始 在思考全球资产问题时,我也是很糊涂的,到今天我也没有很大的 确信,就像我们能在中国赚到多少钱。那我们最终会把这个桥架设 成什么样呢?就是我们把客户的钱放到海外投资的这个体系里去, 我们继续来赚钱。 

第五个趋势就是产业的集中。中国的小企业大多,这些小企业早 晚会消失。如果你要为荣誉而战,就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把企业 做大,做成行业老大。如果你没有这种精神,那么趁早卖 。我们要 努力实现能够推动产业巨头在中国乃至全球的出现。 

我们的使命和机会 

基于以上这些认识,那我们选择的是怎样的投资逻辑?过去五年 的一个投资逻辑,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就是 Growth Capital 加上 Pre-IPO 的投资逻辑。这是证券化里一个非常微小的部分。我 们就是对于优秀的成熟的企业参股投资,赚他的增长和上市后一二 级市场的差价。这是我们在大的历史趋势中,选择的一个细小的点 去入手来做的。 

选择这样做有以下几个理由:第一,我们认为 GDP 增速在 6% 到 8% 的时候,我们就能找到增速为 10% 的行业,找到增速是 10% 的行业,就能够找到增长率 15-20% 的企业。第二,有差价,上市 前与上市后的差价能赚到。第三,中国在快速证券化,就是公司要 上市,在企业上市这个过程中可以享受前两项的成绩,我们最后赚 得 20% 的复利。第四,因为中国很大。中国的战略纵深可以在规模 和时间上提供很大的市场空间。这就是当时我们做这件事的时候一 个基本的商业逻辑,经过对去五年的一个检验,我觉得我们的这个 商业逻辑是非常正确的。 

我们的业务机会:从现在来看,我们有以下几个业务是可以做的。 

第一类生意:就是我们过去五年做的,未来五年我们还会继续。 就是基于企业的价值成长和估值差异的股权投资,我以前把分为三 阶段,叫“捡钱、找钱、挣钱”。具体的商业模式有三种,第一是 参股,第二是控股,第三是二级市场买股票。这三种模式的核心逻 辑实际上都是价值成长和估值差异。 

第二类生意:基于金融资产分割的管道套利。我们架一个管道, 把资产从“笨”机构的口袋里面吸引出来,放到我们这,赚一部分差价。 最后通过管道再还一部分回去,这个管道里面留下的钱就是我们的 钱。我们也把它分为两阶段,第一个阶段,做标债,就是正常流动 的债券,这个生意是比较好做。这生意去年的回报能到 40% 左右, 今天的回报能在 10%-12%,基本上是零风险。第二个阶段往非标过 渡。难度加大,最终是把从“笨”机构里搞到的钱配置到非标准的 资产里面去,这是一个难度高得多的事情,同样赚的钱也要多得多。 我们的计划是把钱搞出来后大部分去搞标债,其中的二三十亿去搞 非标,未来呢会用二三十亿去搞标债,提供流动性,七八十亿去搞 非标,去赚大钱。这类生意,我们已经起步了。 

第三类生意:基于资产全球资产配置的风险收益优化。从世界来 看,作为一个中国人或者从投资者的角度来看,如果你未来只在中 国配置资源的话,那就吃亏了。中国的资产一定要在全世界配置, 从长期看有几个地方我觉得是有价值的,第一是美国,是世界公认 的最持续、最可靠、最安全的地方;第二是中国,因为中国增长快, 未来二三十年还是稳定的,而且我们有相对的知识和竞争优势;第 三是东盟;第四是非洲,从 2011 开始,非洲的增长已经超过亚洲成 为增长最快的地方,当然它还存在很多问题。 

以上四个地方,对于全球资产配置都是极有价值的。这也是我们 的很大的机会,我们会逐步来做。我们现在做的 PE 业务在五年内 规模能达到三四百亿人民币;第二类生意在五年内规模达到1 千亿; 第三类生意那就更大了,看 BlackRock 集团就知道了,大家知道这 个公司吧,八十年代创业,到现在管理资产规模 3.68 万亿美元。以 上就是我们此时能够看到的三个生意。 

九鼎的历史使命 

我们的使命是什么?我们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一个机构要有存在的价值才能够持续和扩大。如果一个机构改善 了社会福利,能让这个社会更好,可以承担更重要的使命,那么这 个机构就该存在并壮大。那么,我们九鼎有没有这种客观存在的使 命?第一,我们提高了资产配置的效率;第二,我们改善了投资者 的风险收益结构。这是我们对社会有价值的事情。 

我们是以股权投资为核心的综合性的服务机构,核心在于我们对 价值有判断能力,以此为中心不断扩展我们金融服务的品类。我们 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我们要稳固地提高投资的能力,这是硬功夫; 第二,要持续寻找重大市场机会,阶段性的投机性赚大钱的机会, 也要把握住。 

2007 年 1 月,九鼎真正意义上成立。当时我们就是考虑买原始 股能赚大钱,最开始是在地下室办公,现在九鼎去过这个地下室的 人只有我和另外一位创始员工。我们是怎样一步步做到今天的?最 初我们曾设想,如果我们的累计管理规模能到 1 个亿就好了,1 个亿 的管理规模意味着我们要投 50 个项目。我们当时设定的目标就是一 个项目 200 万,那就意味着在当时证监会有一半在审企业都是我们 投的。这怎么可能呢,后来我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到今天,我们 一个项目就可以投 1 个亿了。 

2007 年 9 月,第一支基金创立。2007 年到 2009 年我们面临的主 要问题有二个:第一是生存问题,第二是立足问题。刚开始别人是 很瞧不起我们的,包括 2009 年的时候我们成长为行业的第 9 名,好 多人还是看不起我们。在讨论问题的时候就说“我们觉得这个行业, 你们九鼎 …”。大家认为你们小公司就不值得和你们讨论这个行业 的发展。后来通过几年时间基本立足了,现在最起码,同行业任何 人是不能忽视我们存在的。2010 年时,我们就抓住了这个行业的机会, 获得了大发展。 

2011 到 2012 年,当时我们过于乐观,犯了一些错。我们忽视了 两个问题,第一,我们忽视了这个行业的发展规律。发展的速度是 有规律的,不是说企业不能发展快,而是说有的发展模式如果违背 了这个行业潜在规律,那么你就会犯错。第二,我们忽视了人的情感。 这个过程中我们很快地招来很多人,又很快地淘汰了很多人。每一 个人在招进来的时候都对这个组织和未来充满希望的,每个人在被 淘汰的时候都是很难堪甚至是很痛苦的。但是也没有办法,这个行 业容纳不了这么多的人,我们也支撑不了,所以就淘汰了一些。 

但是我们基本的风控能力没有失去,没有犯大错。我们投的企业 有一些可能价格偏高,但是彻底的烂企业基本没有;第二,我们来 了很多人也走了很多,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留下了许多非常优秀 的人。 

2013 年,我们反思、调整、不断的提高、开拓新的业务及新的机会。 像债券平台、像并购、像海外资本市场的套利,这些都是我们今天 要做的新的事情。我想国内很多大 PE 机构都还没有思考要做这些 事情,我们已经开始在做了。 

从今天开始,我觉得是真正意义上要迎接新资产管理行业大时代 的到来了。因为现在的监管思路是什么呢?过往对金融机构要认两 个东西,一个是认出身,是不是国有;第二是认资本。现在提出一 个口号叫“人人办金融”,只要你有这个能力,那就可以给你发牌照。 最后的结果将是真正优秀的人都会纷纷进入中国的资产管理这个行 业,这个行业将迅速壮大。最终,我想中国的资产管理行业会把银 行等的资产都蚕食掉。这不仅会是中国的资产管理行业、金融行业 的一个变革,甚至是中国经济的整体变革。 

我们具备勤奋、努力和智慧,只要给我们这个大的时代机会,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比中国绝大多数的金融机构做得更好。

投资的技术理念 

一、投资史的回顾 

投资的基本工具和技巧是千变万化的,但是投资的哲学体系是相 对稳定的。我们通过几个统计数据来看。比如美国 75 年的一个回报 情况,股票每年赚 10%;长债赚 5%;短债赚 3%。过去 200 年的历史, 扣除通胀,1 美元投资黄金是不怎么赚钱的,赚了一倍;投资债券赚 了 1000 倍;投资股票赚了 75 万倍。这些都是历史数据,大家要相 信人类历史很多东西是不变的。过去 200 年是这样,未来 200 年基 本也还会是这样。 

中国的统计数据:中国 20 年 CPI 让货币购买力缩水了 65%。如 果在 1990 年的 100 块钱放在银行里,实际收益率是负的。要是买国 债的话呢,基本上是不变。如果买黄金的话,表面上赚了一点点钱, 实际上却是亏钱的。因为中国的数据是不准确的,1990 年的时候中 国叫“强制收购黄金”,普通居民是不能够买实物黄金的,所以价 格压的很低。现在允许居民买黄金,价格就抬的很高。中间有一个 错误的定价机制。实际上这 20 年买黄金是亏钱。如果买股票的话就 赚了 7-8 倍。 

所以从长期看,即使在中国这样一个高度投机的市场,买股票也 是一个不错的投资手段。那为什么会是这样呢,这个问题我也思考 了很久,我对投资做了一个定义“投资是人类参与的对未来交换价 值预计的一个竞赛”。就是通过投资,我希望在未来交换价值里我 要取胜,过了 20 年你可以和别人做更多的交换,如果交换变少了那 就不如在现在就交换掉,这样才是划算的。 

二、投资的本质 

什么样的投资是成功的呢,我认为有两个要点:第一是要占有一 个稀缺品种。第二是要生生不息。巴菲特在今年的年会里面回答了 一个问题,他说“黄金就是一个不下蛋的鸡”。因为他不是生生不 息的,不能产生现金流。 

如果大家能接受这个定义的话,那么有三个层级的东西是比较有 价值也比较简单的。一是黄金,黄金是稀缺的,尽管它没有使用价值, 但由于人类对于黄金这个品种的一种惯性思维,认为是有价值的, 估计过了一二百年这个惯性思维还是存在的。 

比黄金更稀缺的是城市的土地,你占有城市的土地通常是不会吃 大亏,人越来越多,想占有的空间越来越大。那么比土地更稀缺的 是什么,是人的组织创新能力,这是生生不息的。人的能力中到底 什么能力最重要?从做投资的商业价值来讲,有两个能力最重要。 一个是创新能力,一个是组织能力。 

我经常建议大家首先要投资自己,让自己聪明、健康、有能力、 有本事。第二是投资自己的子女,把他教育好,让他有能力。第三 要投资企业,这个就可以投资很多了。我们今天已经投了两百多家 企业了,那意味着有两百多位企业家在为我们工作。还可以投资人, 投资企业家就相当于在投人,看好谁有潜力,就可以进行投资。我 经常讲企业家的创新和组织能力是可以合法购买的商品。小投入大 回报,这就是投资的本质。如果能从这个角度来理解投资的本质的话, 那么就能够理解我们为什么要规划投资逻辑,用怎样的方法去选择 企业,只要我们基本的业务架构、人员组织没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就一定能够解决所遇到的困难和问题。 

三、关于投资的基础问题 

下面是关于投资的一些基础提问,以小故事的形式来回答。

第一个故事:如果你在星期天花了 10 元钱买了个杯子,那你会 不会在星期五再以五元钱把他卖掉?显然不会,但现实中很多人就 是这样。星期天你以 10 元买了个杯子,周一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有 人要以 20 元的价格来买 ,你会一笑而过。到周二时候门口又有人 想以 30 元的价格来购买,这个时候通常你都会很高兴的想:“这么 快涨了这么多,我真是有眼光,当时是因为好几个原因买这个杯子, 我真的是很能干”。接下来你就会预测“明天会有人以 40 元的价格 来买这个杯子”。到周三果然有个人出 40 元的价格来收购这个杯子, 这个时候你基本上就属于一个比较膨胀的状态了。 

你会有无数个理由讲你的眼光、审美等有多么的厉害,然后你还 会告诉别人“明天就会涨到 50 元,到时候我会把他卖掉”。结果到 周四发现有人想以 30 元来收购,并不是你想像的 50 元,这时候你 就有点慌了。后来想“昨天还有人出 40 元呢,那我就等着卖给他吧”。 结果到了周五,有人出 5 元来收购,这时候你就更慌了,想着“到 了下周一会不是就变成一元了,算了我还是把这个卖掉吧”。我们 的投资者,买股票做投资大多数都是这个过程。 

第二个故事:如果您喜欢吃羊肉串,但是不养羊,那你希望羊肉 的价格是涨还是跌?大家都知道是跌嘛,2 块钱一串变成一块钱一串, 花同样的钱你可以拥有的更多。如果遵循价格投资理念,你希望股 票价值涨还是跌呢 ?“买了股票后当然是涨的”,那就奇怪了,如果 按着价格投资理念来讲的话,你以 10 元的价格买入股票,当跌到 5 元的时候,你应该感到开心呀,这样你同样的钱不是可以买更多嘛。 这和羊肉串的道理是一样的,那为什么就不开心了呢?说明你也在 投机嘛,希望价高再把它买掉,根本就不是价值投资理念。 

第三个故事:曾有人提问“二级市场的投资者作为一个整体能不 能战胜大盘指数,”我们只求战胜大盘指数,没有太高的要求。结 果是不能战胜的,因为二级市场投资者加起来的整体就是大盘指数, 这就是结果。怎么能战胜自己呢,这就决定了要想在二级市场赚钱 不是很容易 ,因为高于平均水平的人总是少数。 

四、投资是一门技术还是艺术?

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很多,这个问题从某种角度上也构成了我们 公司对投资思考的基本架构。我们觉得投资是一门技术,同时也是 一门艺术。它的技术性在于,经过系统训练,比如学习产业知识、 账务知识、风险控制、决策能力等,就可以提高一定的投资技巧。 同时投资也具有艺术性,某些投资决策是在潜意识层面决定的,是后天培养不了的。这个就是天生的,叫艺术性。我们为什么把投资 分成各个环节,让每个人只做一部分的事情,最后的决策由少部分 人做。就是我们试图把投资的技术性与艺术性做一个划分。 

投资决策的质量是由什么决定的呢?我认为除了勤奋、努力、认 真、人品外呢,是由他的风险偏好决定的,个人的成长经历或者基 因就决定了风险偏好。所以,一个投资人才是可以培养的,但是投 资大师是不能培养的。 

投资有两个能力非常重要,第一是洞察力,就是站在现在看未来 的能力,第二是决断力,就是当这个问题已经很明朗的时候,你做 什么决策的问题,这就是天生的。那么什么样的人适合做投资呢, 有四个方面是很重要的,首先是要勤奋,第二是独立,不喜欢人云 亦云。第三,要有好奇心,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好奇的话,就可以说 他基本上没有未来了。第四是诚实。 

五、投资的敌人 

做投资有哪些容易犯的错误呢,第一是懒惰,期待不劳而获是人 类的天性,克服它需要设定严格的工作学习计划并执行;第二是主观, 人性决定了我们都喜欢寻找对自己有利的消息,直面自我,记录过错, 剖析灵魂最深处是很难的;第三是贪婪,包括对金钱的贪婪、信息 的贪婪、成就的贪婪;第四是恐惧,包括犹豫与冲动的交替。所以, 投资的根本不在于战胜市场,而在于战胜人性的弱点。但它实在是 难以战胜,所以我们要努力寻找外部的约束。 

六、当前中国 PE 与二级市场的比较 

长期看,投资 PE 和二级市场是一样的,从盈利来源来看,都是 依靠企业价值的增长获利,没有本质的差别,核心的要点都是一样 的。只是在这个阶段,相对于二级市场来说,我们觉得 PE 更好赚钱。 那么 PE 的优势是:第一,竞争没那么厉害,二级市场竞争很厉害, PE 的参与人数少一点;第二,信息对称,可以很全面的了解企业; 第三,如果后续出现问题,有后悔选项,可以回购;第四,可以约 束人性。PE 投资的周期长,当面临一些困境的时候不容易做出不理 智的决策。